激流勇进 同心筑堤

下午两点，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头顶，晒得岸边的石头都发烫。可人一站进河水里，那股从上游淌下来的凉意，倒是把暑气驱散了大半。而一支由陕西金龙生产系统组成的劳动小组，已在余热发电河边取水口处集结完毕。没有动员讲话，也没有人扯着嗓子喊口号，大家只是默默挽起袖子、卷起裤腿，目光都落在河里那道被撕开的豁口上，那是夏季汛期涨水时冲垮的一段，必须在开窑前重新砌好。这场跟石头较劲的劳动，就在哗哗的水声里，利落地开了场。

河滩上堆着从库房拉来的旧水泥袋和吨包袋。人们蹲在河边，或直接站进没过小腿的河水里，弓着腰，从大大小小的乱石堆里挑拣合用的石块。夏天的河水看着清亮，底下却滑得很，稍不留神就是一个趔趄。有人索性脱了劳保鞋，光脚踩在鹅卵石上，说这样反而抓地更牢。捡石头是个慢活儿，岸边的捡完了，便探进河中去摸，指头伸进凉丝丝的水里摸索，那股清凉反倒让人忘了头顶的烈日。

装袋的活儿看着简单，实则最费腰力。左手撑开袋口，右手往里头填石头，满了以后再用绳子绕着袋颈缠三圈，打上死结还得再补一道，不然石袋子往水里一丢，冲两下就散了，而吨包袋大，装满了得四个人合力才抬得动。

装石头的另一边，河道疏通工作也早下了水。几个人扛着铁锨和铲子，取水口旁边淤了一些泥沙，夏天的雨季又冲下来不少树枝杂草，把原本就不宽的河道给堵住了。疏通的人站在水里，一锨一锨把河沙甩向河滩，碰上卡在河床里的大石头，就几个人把它翻到一边去。水花溅起来打在脸上，汗水顺着鬓角淌下来，混进河水里，也分不清哪是汗哪是水。渐渐地，原来闷着不动的水面开始有了流速，打着旋儿朝下游奔去。看着水流通畅了，大家心里也跟着敞亮起来。

等装好的石袋子攒了三四十个，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开始，把这一袋袋石头砌回豁口里去。这是最吃力的环节，也是最能看出默契的时候。有人弓着背把石袋子从河滩拖到水边，有人两人一前一后抬着百来斤的袋子涉水往豁口处送，还有人站在缺口处专门负责码放。码袋子是个技术活，得像砌墙一样错着缝来，一层压一层，每放一袋都要用脚踩实了，再用手压一压。生产副总汪总站在水里，接过旁人递来的石袋子，码到河堤上，一边码一边喊：“底下要宽，码两层，这样水才冲不垮！”

我也跟着大伙儿抬了几袋，头两趟还觉得撑得住，咬着牙踩水过去，把袋子递到码放的人手里。可到底石头装得太多，力气渐渐跟不上，掂量了一下自己的状态，再抬大袋子怕是要拖大家后腿，只好退到后面装石头去。

当最后一只石袋子被码进豁口的顶层，砌筑便完成了。新砌的石头堤敦实地立在那里，把河水稳稳地挡在取水口，清凌凌的水顺着修整过的河道畅快地流过。大伙儿从水里走上岸，坐在热乎乎的石头上歇气，裤腿还在往下滴水。

回去的路上，热空气已经凉了几分，我们顺道把河岸丢弃的矿泉水瓶一一捡拾干净。回头望一眼那道新垒起的堤，灰扑扑的水泥袋被河水一浸，颜色更深了些。这堤是石头垒的，更是人心垒的，在陕西金龙，再大的豁口，一群人挽起裤腿站到水里去，总能一块儿给它补上。

（陕西金龙：龚传真）